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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一座城市的幽暗记忆
著译者:约翰?班威尔  张鹤 定价:18.0
出版者:新星出版社 开本:32
标准书号:978-7-80225-283-7 字数:106000
出版时间:2007-09 页数:207
责任编辑:赵林 装帧:
载体类型:纸质 册/包:
译著者介绍:[爱尔兰]约翰?班威尔(John Banville),爱尔兰著名作家,2005年布克奖得主。1945年出生于爱尔兰的威克斯福德市,从1970年出版第一本著作至今已经出版过13部小说,其中《哥白尼》获1976年布莱克纪年奖,《证人之书》获1989年布克奖提名,小说《开普勒》获专为虚构小说设立的“守望奖”(Guardian Prize)。
内容概要
布拉格,欧洲神秘之都。这座被喻为“诱人的女妖”、“放荡的女人”和“邪恶的女巫”的城市,在可爱魅人中又具有一种撩拨人心的邪气。历史上深陷于抑郁、妄想和宫廷斗争之中的著名君主鲁道夫以及围绕他的众多占星者、炼金术士、魔术师和艺术家们惊心动魄的生平故事,将其神秘、荒诞且充满幻想的氛围延伸至今。在破坏和占领的“洪水”中,在混乱的迷雾中,布拉格展露出它夺人心魄的美。
沿着布拉格的悲壮历史,约翰?巴威尔向我们展开了布拉格阴沉忧郁的历史画面。在苏迪克这位建筑摄影师孤独的影像中,浮现出这座城市坚忍、明晰、真切且奇异、苍白、憔悴的美。走进布拉格,就是走进一个神秘的梦,走进它曲折忧郁的光影,走进它坚忍而骄傲的内心……
精彩文摘
古老的黄金巷首尾两端都铺着圆石。一簇簇的小房子沿护城河边的墙壁而起,是16世纪末鲁道夫二世为24位城堡守卫队员建的。人们会奇怪,为什么只有24个人?有关历史的最简单的叙述往往容易引起困惑。17世纪,黄金巷的房子主要是城里的黄金匠们居住,因此得名。让人好奇的小街有许多传说,例如,鲁道夫的那批炼金术士就在这里建立实验室,毕竟,炼金术士也是金匠之一种,这也许可以解释街名来源混乱的原因吧。想到那些炼金术士和他们的蒸馏器皿挤在狭窄逼仄的小屋子里,这场景让人感觉很有意思,不过,我手中的旅游手册上却另有说法,它以一种显然是责备的口吻说,不管民间有什么样的传闻,鲁道夫的那批炼金术士根本没在黄金巷待过,而是被禁闭在维卡斯卡巷(Vikarska Lane),在圣维特大教堂(St Vitus`s Cathedral)的北面。哦,对了,对了,我们不久就去参观了大教堂。让我印象颇深的是,我从教授那儿听说,卡夫卡在黄金巷22号住过一段时间,如今,他的现代同乡,捷克大诗人雅罗斯拉夫?塞弗尔特(Jaroslav Seifert)2就住在此处3。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捷克大预言家德?特贝丝太太(Thebes)住在4号。还有更多的神奇……
真的,身在布拉格,怎么能略过卡夫卡呢?我们不知道能否有机会去参观一下他的出生地。这个嘛,教授皱皱眉,说,咱们可以去看看那所房子,不过,那栋坐落在塔楼旁边的建筑最初是属于圣本笃教团的,1887年被烧毁,几年后卡夫卡一家搬到了位于温西斯广场的一处新公寓楼,早期的楼房全都保存着,前门是石头做的。一块出自雕刻 家卡雷尔?赫拉迪克(Karel Hladik)之手的小标牌高高地挂在门边的墙上。1963年在里比利城堡召开了一场关于卡夫卡的著名讨论会,1965年建立了纪念馆。那场讨论使官方接受了这位布拉格最伟大的艺术家,把他看作是一位对资本主义社会的颓废堕落和冷漠予以尖锐抨击的批判者4。教授解释说,此前,从官方角度来说,在捷克斯洛伐克是没有卡夫卡这么个人的。捷克共产党一直在禁销他的书籍,而且声明无论是那些书还是它们的作者都不曾存在过。对这种简单化做法你不得不佩服,这种试图完全抹掉一个人的生活及其在黑暗中闪烁光芒的作品之举,真是令人恐怖和厌恶。
我们沿着陡然上升的街道一路前行,松软的雪块在我们脚下咯咯吱吱地响。在这座山城,喧哗的雪声伴随着我们,仿佛某种扰人平静的絮语。我们沉默无言,追想着卡夫卡在他的祖国竟然被人活生生地抹掉那么多年,这听起来可真是……真是太具有卡夫卡的风格了,这让我们深感不安和抱愧。不过,教授看起来似乎不像我们那么不安,在那些日子,在想起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想到它在苏联控制之下所处的困境、所受的限制与沉默,以及里佩利诺用一句文绉绉的短语“凯列班(Caliban)的统治”5表达的轻蔑之情时,布拉格有良知的民众的尴尬是以一种极为微妙特殊的方式表现出来的。你可以设想,对于所有被征服的人民来说,那是一种全民共有的痛苦,面对陌生来访者的眼睛,他们赧然无语。19世纪40年代,爱尔兰发生了一场悲惨的饥荒,当时乡村的情况近乎绝望——反对英国统治者的起义接二连三地爆发,又相继失败,经济陷入崩溃,实际上就是——饥饿的 村民家家户户都切断了与外界的往来,把自己关在小屋里,插上门闩,封住窗户,拒绝外界的关注,等待死亡降临。他们并不认为这种不幸是无缘无故的,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相信那是因为他们自己的过错。无论是初次还是后来对这个城市的参观游览中,当布拉格的某些旧日相识在许多年后成为我的朋友,我仍然没有勇气自以为是地问他们,在1968年,是否捷克人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失败、对自己未能在苏联坦克进入之时奋力抵抗而感觉失望。可事实上,他们又能做什么呢?那些正当花季的孩子们,又能指望他们做什么呢?莎士比亚曾用美妙悲伤的诗句问道:“美如何能含怒而辨?她难道能比一朵鲜花更有力量?”那个时候,我们都想起匈牙利人6年前的起义,城市的废墟里、大街上、碎石路面都铺满了尸体。谁愿意遭受布拉格那样的命运呢?
自然,每个人都渴望冲破缠绕着我们的忧郁气氛,开始说起城里那些仍然活着的作家,他们活生生地存在着,当局无法否认。教授把我们带到一个文学酒吧吃午饭。它藏在老城广场和大河之间一条狭窄曲折的街道里,那是一个褐色的地方,窄长、低矮,里面摆满长条凳、三脚凳,还有烟熏的天花板——至少,教授是这么描述它的,它是虚构中的“金色老虎”吗?我立刻想起这是波西米亚人翻译的一本书,那是都柏林市波尔伯格街上一家爱尔兰小酒店。不管是不是“金色老虎”吧,那天店里可真是热闹非凡。爽快的酒吧侍者手里晃着一升装的皮尔森啤酒杯,一边将成堆的香肠和土豆分给遍布四处的喧嚷的客人。店主娴熟而严肃地经营着自己的买卖,让人不由得想起马戏团里的魔术师用魔棍和旋转的盘子变戏法的情景。空中缭绕着水 蒸汽和烟雾,蒙了一层雾的镜子上有几道浅痕,映出侍者们成双成对地奔来跑去的身影。我们让教授把最好的或者至少是最有名的作家指给我们看,非常希望能够看到一位赫拉巴尔(Hrabal)或者斯克洛夫斯基(Skrovecky)。教授向四处仔细地张望了一下,然后咳嗽了一声,用指尖推了推眼镜的间梁,现在我明白,这个动作意味着接下来将是满怀歉意的解释。今天的文学界没多少突出的分量。临窗而坐戴着围巾的那位,摆出一副作家的架式,却从未出版过什么东西,至今没人说起读过他的某部作品。坐在墙角的那位上了年纪的女士,金发碧眼,依然美丽,据说和塞弗尔特有过绯闻。那个一头银发、神情倨傲、头昂得像只公鸡的家伙20年里一直热衷于将乔伊斯的小说《芬尼根的苏醒》翻译成捷克文,据说他是警察局的密探。那一位,就是正从房间那边向这边看的面色忧郁的老人是斯沃博达(Svoboda),是一位批评家和通俗小说作家,自1968年起,他的名字就被禁止印到出版物上。
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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