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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晚报 第A45版：南京·新书 3 4
2007年12月4日
《布拉格》：一个人的布拉格
《布拉格：一座城市的幽暗记忆》
[爱尔兰]约翰·班维尔 著
张鹤 译
新星出版社
在我个人的印象中，有些城市适合安居，有些城市适合流浪——读爱尔兰作家约翰·班维尔的《布拉格：一座城市的幽暗记忆》一书，我觉得，布拉格是一座适合流浪的城市。
这是一部十分耐读的小书，内容叙述一座城市的前世今生，却不能当作一本普通的导游手册使用，因为作者并不是简单地介绍一座城市，而是试图进入一座城市的“中心腹地”，以记忆和想象重建一座城市，并以文字触摸这座城市的灵魂。班维尔首先是以一位小说家的趣味去审视布拉格、打量布拉格的，在他的眼中，古老的布拉格是一座令人难以忘怀的、神秘、沉默、又混乱无序的城市，它的魅力，在于它带有一种颓废色彩的忧郁之美；它的可爱，则在于它具有一种撩拨人的邪气。这座被喻为“诱人的女妖”、“放荡的女人”和“邪恶的女巫”的城市虽然并非班维尔本人的故乡，却能够对所有染上思乡病的游子的内心产生一种巨大、奇妙的影响，其中不管是在它的上空曾经飘扬过的、残破发黄的旗帜，还是在革命浪潮的雷雨滂沱中所遗留下来的点点新痕旧迹，布拉格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破解的梦，它的不同面目总能给人留下无边的遐想，它的变幻莫测也总能让人产生一种无法遏止的探询欲望。
一座诱人的城市原本离不开刻满历史年轮的古老街道，离不开那些形形色色的博物馆和歌剧院、姿态各异的旧书店与咖啡馆——这一切，布拉格都有。然而，更值得骄傲的是，布拉格还拥有许多举世闻名的儿女、许多不世出的天才。1875年，里尔克出生于布拉格，他用惊世骇俗的诗歌揭示世界的本质；1883年，卡夫卡出生于布拉格，他用荒诞不羁的小说切中人类的心灵；1929年，米兰·昆德拉出生于布拉格，他用独特的文体表达了自己对现实的质疑、对社会的批判。布拉格是这些文学大师心灵的家园，也是他们流浪的起点。这里之所以能够产生里尔克、卡夫卡、米兰·昆德拉乃至赫拉巴尔、克里玛，其实并不偶然，城市的气质能够塑造作家的气质，作家的气质也会反过来影响城市的气质——如果你试着阅读一下里尔克的《沉重的时刻》，你就一定能够真切感受到，其中忧郁的诗意与布拉格的气质又是何其相似。当然，在布拉格璀璨的星空中决不仅仅只有文人，这里还曾经生活过深陷于抑郁、妄想和宫廷斗争之中而不可自拔的著名君主鲁道夫，生活过天文学家第谷与开普勒，以及形形色色的流浪艺术家、次文化人，从某种意义上也许可以这么说，正是他们联手书写了一座城市的神话、创造了一座城市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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